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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传播中医学的珍宝书,列王纪研究

《五族谱》是波斯史家拉施特完成于14世纪的一部波斯语历史文献,记录了当时的五大民族谱系,受到国内外研究突厥史、蒙古史、伊朗史和中西交通史学者的重视,目前中国社会科学院、北京大学等单位的学者正在对波斯文古籍《五族谱》展开整理和研究。

在以中医学为代表的中外医学交流史中,关于中医药与西亚、阿拉伯世界交往的史料较少。2016年10月,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西亚系波斯语言文学教研室副教授时光校注的《校注》(简称《校注》)一书由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该书展示了13~14世纪中华文明与伊斯兰文化的风云际会,回应了李约瑟等西方科技史学者深入探索《伊利汗中国科技珍宝书》(以下简称《珍宝书》)的心愿。

图片 1列王纪研究(文学论丛)

2015年8月14日晚,享誉中国伊朗学和伊朗汉学界的着名学者、德黑兰大学教授巴赫提亚尔先生与世长辞。当时中国爱乐乐团与伊朗国家交响乐团正在德黑兰同台表演。中国音乐家们演奏的“新大陆交响曲”不仅暗喻中伊友好踏上新征程,恰巧也为巴赫提亚尔——一位为中伊人文交流做出重大贡献者送行。

族谱;波斯;研究;古籍;视野

《珍宝书》的编写背景

作者: 张鸿年

上世纪90年代,受伊朗政府委派,巴赫提亚尔赴北京大学从事教学和研究工作。自那时起,他便与中国结下不解之缘。此后20多年间,他始终致力于挖掘、研究中伊两国友好交往的历史文献,鼓励、推动中国专家和学者将这类历史文献和资料翻译成波斯文或中文,填补了伊朗汉学和中国伊朗学研究的一个又一个空白。他以斐然的成就赢得了伊朗杰出汉学家和中国伊朗学家的称号。

本报讯《五族谱》是波斯史家拉施特完成于14世纪的一部波斯语历史文献,记录了当时的五大民族谱系,受到国内外研究突厥史、蒙古史、伊朗史和中西交通史学者的重视,目前中国社会科学院、北京大学等单位的学者正在对波斯文古籍《五族谱》展开整理和研究。近日,记者采访了“波斯文《五族谱》整理与研究”项目首席专家、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教授王一丹。

在中国历史上,从唐末五代到元末的四百多年是大动荡时代。从世界文化史大局来看,东方包括西亚在内的“中世纪”,到处闪耀着思想活跃、科技进步、学术繁荣的光芒,出现了一大批哲学家和科学家。伊朗伊利汗王朝时期翻译和编写《珍宝书》,是13~14世纪伊朗文化史上的一大盛事。《珍宝书》翻译、编写时间为1247~1318年,正值中国元代。在此之前,中国和伊朗两个文明古国之间就有相当多的交往。元朝的建立促进了中国文化向西亚的传播。《珍宝书》就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出现的。

基本信息出版社:北京大学出版社页码:190 页出版日期:2009年06月ISBN:7301152477条形码:]9787301152478版本:第1版装帧:平装开本:16正文语种:中文丛书名:文学论丛

巴赫提亚尔是德黑兰大学文学院学术委员会成员,他教授波斯语言文学并深得学生们喜爱。此外,他还是伊朗书法和绘画作品鉴定家。尽管他在德黑兰大学以严格出名,但学生们还是喜欢选他的课,因为他的课程教学内容丰富,尤其擅长把中国文化元素引入课堂。他给学生们介绍李白、杜甫、白居易等中国古代着名诗人,诵读他们的诗词并将其与伊朗着名的诗人萨迪、哈菲兹等的诗风进行比对。他以风趣的语言和广博的知识介绍中国传统文化习俗,传播中国文化精髓,以古代“丝绸之路”上的轶事和其在中伊两国文化交融中产生的作用激发学生们探索、研究的激情。

王一丹介绍说,拉施特是重要的波斯史家,他对中国有特殊兴趣,他的史学著作有许多与中国有关的内容,值得整理和研究。这些内容涉及面广,与中国有关的部分集中在文本的“导言”、“蒙古谱系”和“中国君王谱系”三部分。“蒙古谱系”记录了成吉思汗本人及其祖先和后代的谱系,“中国君王谱系”则记录了中国古代上自三皇五帝下讫辽、金、宋等各代君王的谱系,内容与《史集·中国史》基本一致,可互为参证,但对中国天干地支纪年法的介绍以及中国史书绘图传统的介绍更为详尽,并配有图表说明。

要把中医学知识翻译成波斯文介绍到伊朗,其难度非同一般。当年在伊朗主持其事的拉施特是当时伊朗的大学者,懂阿拉伯文、突厥文、希伯来文、汉文,对中国文化饶有兴趣,组织编订过《中国史》《迹象和生命》《五族谱》等有关中国的书籍。拉施特在伊利汗王朝中担任过合赞汗(1295~1306年在位)的宫廷宰相,是一位有职有权的人物。他当宰相期间修建了一个被称为“拉施特镇”的科技文化中心,其中有学校、图书馆、天文台、作坊、医院、药房、清真寺等,聚集了大批专家,俨然是一个完善的学术研究基地。

  内容简介

巴赫提亚尔在北大任教时,我听过他的讲座,在德黑兰大学攻读博士学位时也选修过他的课。2003年初,我开始为写博士论文做准备。在他的指导下,我选择了17世纪伊朗着名画家穆罕默德·扎芒翻译的《中国记》手抄本来进行研读。更幸运的是,他愿意担任我的博士论文指导老师。于是,一遇到困难,我就去请教他,他从不吝惜时间为我答疑解惑,逐字逐句地审阅论文并与我讨论。在我顺利完成博士论文答辩后,他又把我的论文推荐给伊朗古籍出版社。2008年,我的博士论文《利玛窦〈中国纪〉波斯文本研究》在伊朗出版发行。次年,该书荣获“第九届伊朗国家手抄本保护者奖”。我有幸成为该奖项设立以来第一位获奖的中国人,这首先归功于巴赫提亚尔教授的悉心指导和严格要求。

南京大学教授刘迎胜等学者认为,波斯语是蒙元时期欧亚大陆通行的国际语言,波斯语文献对研究这个时期的历史有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因此,要以国际视野对《五族谱》进行研究。

“在当时的拉施特镇里有一些来自中国的医师,他们把针灸、脉诊、制作草药等传统中医技术以及著名的中医学著作介绍给当地的伊朗人”(《校注》)。这一批专业人才由拉施特领衔,翻译、介绍中国文化和医学,显然有许多有利的条件。但这批专家既要懂中医,又要懂波斯文,要把中医古籍翻译成波斯文,是一项十分艰巨的任务。如今,时光把波斯文的《珍宝书》再翻译成汉文并作校注,其难度正如著名学者潘吉星先生所言,“译注《珍宝书》,乃是中外关系史研究中的最为艰难的工作,可谓是一门绝学”(《校注》)。

  《列王纪研究》讲述了:《列王纪研究》是20052008年国家社科研究基金项目。《列王纪》是伊朗(波斯文)史诗,是世界文学名著。《列王纪》是伊朗伟大诗人菲尔多西(公元940年公元1020年)以达里波斯语(又称近代波斯语,是伊朗和塔吉克通用语,阿富汗通用语之一)创作的世界闻名的伊朗民族英雄史诗。这部史诗长12万行,菲尔多西约于公元980年开始创作,到公元1020年最后完成,前后共用了40年时间。伊朗介于文明古国希腊和印度之间。这三大民族的语言同属印欧语系,伊朗曾经是沟通印度文明和希腊文明的桥梁。伊朗史诗《列王纪》与印度史诗和希腊史诗一样,都是世界文学的瑰宝。

近年来,像巴赫提亚尔教授那样通过文章、学术会议和采访等各种途径让伊朗民众了解中国的伊朗专家学者越来越多,伊朗民众对中国走改革开放道路和实现快速发展表示赞赏和羡慕,并希望伊朗政府能够借鉴中国的经验。同时,他们希望读到更多介绍中国的波斯语书籍。

《珍宝书》是一部什么样的书

  《列王纪》与印度和希腊史诗都是它们各自古代光辉文明的体现和民族精神的结晶。由于产生于不同的历史文化环境,所以它们又各有特色。

中国共建“一带一路”的倡议得到伊朗高层的积极响应,但如何使强烈渴望发展的伊朗民众相信中国倡议能够给他们带来诸多益处还有不少工作要做,这涉及民心相通的问题。伊朗是在古代“丝绸之路”上作出过卓越贡献的国家,“以文化先行带动民心相通”是非常好的选择。伊朗民众对中伊国家交响乐团联合演出表现出的热情让我们看到中国可以更好地发挥自己的软实力。

《珍宝书》是伊朗伊利汗国人翻译、评注和系统介绍中国医学的鸿篇巨著。原著是一部孤本书,藏于土耳其共和国伊斯坦布尔城的阿亚索菲亚图书馆。《珍宝书》全书共四部,目前存世的抄本仅为第一部,由此可见原著规模之大。这第一部“为中国人对医学、脉诊以及讲解人体脏器知识的总结,对每一联歌诀都进行了解释,这些歌诀的创作者为王叔和”(《校注》)。即第一部是讲脏腑、经络、脉学的书,重点译注了《王叔和脉诀》。全书从中国古典哲学讲起,包括天人合一、阴阳五行、河图洛书、以《易》知医;其次是五脏六腑、经络气血、四气五味、四诊八纲、理法方药等,全面概述了中医学理论和诊断防治体系,包括中医学中一些难以理解的问题,如肾分左右,左为肾,右为命门;“三焦无状空有名,寄在胸中膈相应”等。

  《列王纪》的内容是描写从远古直到公元651年阿拉伯人入侵时的伊朗历代王朝的兴衰治乱。其中涉及50个国王统治时期的大事。它的内容恰如古代伊朗历代王朝的兴衰史。

“该书的主体部分为宋朝一些医学家对脉学著作《王叔和脉诀》点评版本的释义”。一般认为,中医的脉学比较玄虚,《王叔和脉诀》是歌诀韵文,在翻译上是一个难题。而且对于中国医学史上的一些背景,书中必须作必要交代。王叔和是西晋时代人,他写的《脉经》是中医学的经典著作之一。但《脉经》和《脉诀》不是一回事。《王叔和脉诀》并非王叔和所作,后人多认为系六朝高阳生托名之作。由于它以通俗歌诀的形式表述脉象与脉证,文字粗俗,难免有不正确、不精确之处。何况用通俗文字写科学诗,本来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故常为学者所不屑。从著作时间上看,宋元时代著名学者马端临编撰的《文献通考》进一步考证,《王叔和脉经》不见于隋唐《经籍志》,恐为宋熙宁以前所作。托伪之议,纷纷已久。但因为《脉诀》是通俗读物,用歌诀形式写成,其中大都为七言歌诀,少量为五言、四言歌诀,便于朗读、记忆和入门,宋朝以后成为学医者的启蒙读物畅销书,以至后人只知《脉诀》,不读《脉经》。当年拉施特选择翻译《脉经》,是没有找到《脉经》原著,还是因为《王叔和脉诀》比较通俗,在当时著名度高、影响大、需求多,或者在当地学者手中就只有这一本书,今天的我们不得而知。

  作者简介

中文译注《珍宝书》难度较大

  张鸿年,1931年生,北京大学教授,中国外国文学研究会理事。1956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俄罗斯语文文学系,1960年于北京大学东方语言文学系结业(波斯语专业,在职学习)。1992年获德黑兰大学国际波斯语研究中心文学奖,1998年获伊朗阿夫沙尔基金会历史文学奖,2000年伊朗总统哈塔米授予中伊文化交流杰出学者奖。 著作: 《波斯语汉语词典》(主编之一)1981年;《波斯文学史》1993年;(《波斯文学》)(《伊朗现代文学》)1983年,中国百科全书词条;《波斯文学》(《简明东方文学史》波斯文学部分,季羡林主编)1987年;《波斯文学》(《东方文学史》波斯文学部分,季羡林主编)1995年。译作: 波译汉:《波斯文学故事集》1983年;《蕾莉与马杰农》1986年;《果园》1989年;《列王纪勇士鲁斯塔姆》2000年;《鲁拜集》1989年,2002年;《列王纪选》1991年;《波斯古代诗选》(主编,译者之一)1995年;《列王纪》(合译)2002年;《蔷薇园》2002年;《波斯故事》2007年; 汉译波:《中国史纲要》(翦伯赞著)1992年;《中国故事》1992年;《中国伊朗关系史》(《中西交通史料汇编》中有关中国伊朗关系部分,张星娘编注)2007年。

时光翻译并校注《珍宝书》一书,发掘了13~14世纪中国与伊朗(波斯)两个文明古国之间极为密切的科学技术交往、交流与合作的“锃锃铁证”(宋岘先生语),弘扬了古代丝绸之路上一个文采飞扬的盛举。波斯文、古汉文、中医脉学,都是学术上的硬骨头。《脉诀》的内容是中医,体裁是诗歌,翻译难度更大。这困难一直延续到《珍宝书》的汉译及校注。作者时光以敢于啃硬骨头的精神,迎难而上,把一部由古汉文汇编并翻译成波斯文的多达500页的中医古书,由波斯文返译回汉文并校注。

《校注》的作者时光阿拉伯文功底厚实,治学作风严谨。书中关于中医、经络、脉学的术语、论述及史料,概念表述正确,注释精确详尽,行文忠于原著。《脉诀》行世以后,因流传甚广,影响很大,从而衍生出一批注解的著作。《校注》选用其中比较有名的两本注解书作为评注的依据。一本是北宋名医刘元宾的《通真子补注王叔和脉诀》,另一本是元代名医熊宗立的《王叔和脉诀图要俗解大全》。这两本书都属于“海外回归中医善本丛书”(人民卫生出版社2002年版)的版本,从而使“校注”更具权威性。一般认为,《脉诀》是六朝高阳生伪托之作,长期以来无人质疑。时光却有一条小注,“高阳生并非六朝人”,(引自《浙江中医杂志》2003年3月号方春阳的文章),可见其治学用心之细。

同时,作者在介绍和译注《珍宝书》时忠实地反映了当时伊朗地区对中国文化和中医学的认知,并不回避原译者用某些阿拉伯医学的理论观点阐说中医学,客观上形成了中西医药文化的交流。

13~14世纪,解剖学取得不少成就,现代科学蓄势待发,伊朗的医学有突飞猛进的发展。在此之前,阿维森纳用阿拉伯文写的《医典》早已问世。《医典》是一部医学百科全书,在中世纪的欧洲被当作医学教科书,在阿拉伯世界被视为医学圣经。因此,拉施特翻译《珍宝书》的时候讲到中医脏腑、经络等生理病理时,时不时地把《医典》的观点穿插进来。有时点头称是,有时表示存疑,有时用自己的观点进行诠释,塞进了不少阿拉伯医学的“私货”。如《校注》“序言”部分谈到十二经脉及其通路时就说,“好比将水从泉眼处堵住,无疑会使器官受损,且四体液会汇集于此。”“腐败的四体液无法轻松地从这里经过。”“四体液极度黏稠,不具备稳固性,无法从如此狭窄的通道中通过。”此四体液学说,即血液、黏液、胆液、抑郁液四种体液决定人体体质的学说,乃古希腊医学家希波克拉底所创,后被阿拉伯医学所继承。又如,“当食物乳糜从胃被吸收至肝脏后,在被称为肠系膜的肝脏血管中形成,如果过度烹饪,其中会产生类似泡沫、沉淀及可燃的物质。”“脑部为神经源泉,他的作用在于激发背部脊椎。这种说法的含义为使得所有的神经可以受到脑部精神的关注。”拉施特对读者说,“在鄙人翻译的这些著作中可以获知很多益处与智慧,然而我没有机会来讲解它,请不要否定它,努力用正确的眼光来看待它,推断这一内容的真实性,学会这一方式,从中得益”,反过来又奉劝国人应尊重中国的学问。这些以西方医学的观点解释中医,无疑是中西医汇通派的早期资料。

作者时光在描述当初《珍宝书》由古汉语译著成波斯文的过程时说,“波斯文版《王叔和脉诀》的歌诀记录过程可以被设想为一名或多名中国学者,首先将歌诀朗读给学习汉语的伊朗英才或‘舌人’,让其用波斯文记录歌诀中汉字的发音,并向他们讲解歌诀含义,名医点评及中医典籍中相关段落。之后,这些伊朗人首先将汉文歌诀发音转写为波斯文,然后又将歌诀内容进行了释义并把歌诀点评等译成波斯文。”我们依稀可以看到,当时伊朗学术团队在拉施特支持和参与下,有两三个既懂中医中文又懂波斯文的素心人,孜孜屹屹地翻译、查检、切磋、讨论,废寝忘食,夜以继日,终于完成了这部巨著。

时光流逝,岁月更新。当800年后再把《珍宝书》从波斯文返回汉文时,作者时光的寂寞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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